家风故事汇 | 易 翔:有种人情叫“我不赚”
作者: 易 翔 发布时间:2018-03-16 09:55:20 本文来源于:非常教师网
  今天,戊戌年正月廿二,是母亲生日,我回到乡下老家陪爸妈一起吃了顿饭。

  说起来惭愧,自上大学起,十多年过去,竟然没好好和爸妈一起吃过一餐饭。一来年节甚少回家,二来回家必有客人。家里有个习惯,客人开吃了,爸爸妈妈并不上桌。他们一边招呼,一边还在厨房继续炒菜,一屋子热气腾腾。

  爸爸厨艺娴熟,妈妈则忙着给客人盛饭、倒酒、端菜。笨拙的我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,只好傻傻地坐在那儿,陪着客人们吃。

  客人当然会请爸爸妈妈快点来一起吃,厨房里则总是回应说,快了,快了,就这个菜。很多时候,直到大家快吃完了,爸爸方才解下围裙,走过来,抽根烟,笑眯眯的看着大家吃。他总会略带腼腆说一句:“你们慢慢吃,我炒完菜习惯的要休息一下。”这时候,妈妈又在准备着给客人泡热茶。等大家都吃完了,爸爸妈妈这才到随便吃一点。

  多少年了,每次都如此,不同的时间、不一样客人,场景却是相同的。以前习以为常了。直到今天,和我同来老家玩的朋友小李说:“翔哥,你妈妈真是可爱呢。我吃完饭,她给我递上一杯茶。这这才发现,你妈居然还没有吃。“阿姨,您还没有吃呀?”你妈仿佛才意识到似的,连声笑着,跟个小孩子一样。“是啊,我就去。’

  过年在家里多待了几天,几乎每餐都有客人。照例是客人先吃,爸妈才在桌边吃几口。边吃,还得边招呼客人。看到客人要走,立马放下碗筷,去房里拿些土特产出来或给小朋友一个红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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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为作者父母

  说起红包,妈妈有句话,在我耳边响了几十年。那就是我们不赚他的。这些话不知被妈妈重复过多少遍了。哪个侄女今天打了600元红包,我们加200给她的小孩哈,不赚她的;哪个外甥来拜年提了烟酒还打了多少红包,我们就不回他东西了,给他们宝贝崽多加点,包个大一点的红包,不赚他们的......

  我知道,来看望父母的晚辈们,并不差钱,但这是爸爸妈妈做人的规矩。很朴素,却足以表达他们为人处世的态度,就像他们不上桌吃饭一样。是刻意如此,那就是生活本身。

  这次回家,其实是我帮一位世叔家办了点小事,小李也参与其中。爸妈曾嘱咐我说:世叔是个讲究的人,非常重礼数,你作为晚辈,帮忙归帮忙,要是感谢的话,你一定要推掉。可是,到了叔叔家,他又是提烟又是拿礼物,不管我和小李怎么拒绝,都推不掉。无奈,我立马给爸妈打电话。

  “把你叔叔婶婶一家人接过来吃晚饭,还有他们家小孙子,一定要接过来......”

  我知道,爸妈的用意。

  饭后,我把世叔家的红包给了妈妈。妈妈把爸爸叫过来,熟悉的场景上演了。妈妈拆开红包,数了一下,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红包,把手里的钱一并就放进去。

  “你叔叔家人很好的,咱们不能赚他的,这个就给他们家小孙子吧”。

  “我不赚”,听起来只关乎钱,其中它关乎仁义。那是一种处世的姿态,善待他人,不贪物质,守住本分。

  爸爸妈妈一辈子都这样。他们在乡下,赚钱也很不易,便从每一分都在自己的份内,都对得起天地良心。不是自己的,一丝一毫都不要。

  我想,家风不一定是文字,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身教和最朴素的言传吧。

  作者系湖南教育报刊集团活动部主任,多年从事教育媒体的品牌经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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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责任编辑:万濛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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